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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課 挑戰性學習必用元認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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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課

挑戰性學習必用元認知

用反思心智監控算法心智

G同學以前是個運動員,而運動員就是在一次次失敗中成長起來的。

他為什麼沒有把這次失敗作為學習機會呢?

可能是這次暴風雨來得太猛烈了。也可能是他忽略了把運動場上的經驗遷移到職場上。

不管原因是什麼,結果是:他被系統一主導了。

系統一和系統二的說法,是卡尼曼推廣開來的。很少有人知道,卡尼曼把這個說法歸功於另一個心理學家基思·斯坦諾維奇的啟發。

斯坦諾維奇本人後來放棄了兩個系統的說法,認為這會造成誤解。大腦裡沒有兩個系統,而是有兩個不同類型的思考過程。所以他後來稱之為類型一和類型二。

斯坦諾維奇又把類型二分成了兩個更小的類型,所以其實共有三個思考過程:自動心智、算法心智、反思心智。

日常任務,自動心智就可以完成。所謂自動心智,就是基本不用動腦筋。比如穿衣服、喝水這些任務,大腦調用自動心智就完成了。

稍微有些難度的任務,就需要動腦筋,調用算法心智。比如計算221乘以122等於多少?

斯坦諾維奇認為,反思心智的任務是決定是否調用算法心智。我對此一直有些疑問。我覺得在面對計算221乘以122等於多少這種問題的時候,我們會自然而然地調用算法心智,不一定需要反思心智的介入。

面對有些可能會被情緒和習慣(自動心智)主導的問題,我們需要在反思心智介入後,再調用算法心智。

反思心智還應該有一種作用:監控我們使用的是不是正確的算法心智。

比如,跟家人爭對錯是一種算法心智,為了關係不爭對錯是另一種算法心智。反思心智可能讓我們及時放棄前一種,而使用後一種。

在斯坦諾維奇看來,自動心智對應的是系統一,算法心智和反思心智對應系統二。其實,我覺得不妨有個系統三,把反思心智歸入系統三。

當然,我們也不用製造那麼多概念。現在概念已經夠多了。反思心智這個概念就有點多餘。我覺得它跟元認知其實差不多是一個概念。

元認知就是對認知的認知,對思考的思考。之前反覆講的“我知道我知道”(以及“我知道我不知道”)中,後面那個“我知道”(以及“我不知道”)就是認知,而前面那個“我知道”就是元認知。

我前面講到負面情緒是學習信號(參見第116課)。敏感地意識到自己的負面情緒(自動心智過程),這是元認知。而且,監控自己的負面情緒所引起的應對措施(算法心智過程)是否正確、是否有效,這是更高級的元認知。

我假設你有個疑問:對認知的認知是元認知,那麼,對情緒的認知是元認知嗎?

我的回答是:是。

一方面,情緒可以被視為廣義的認知;另一方面,即使狹義地定義認知,情緒中也包含認知的成分。一般認為,情緒包含主觀感受、認知、動機和生理反應這樣幾個維度。

對於日常任務,也許自動心智就足夠完成了;稍微有些難度的任務,算法心智就足夠完成了。但是,挑戰性的任務,也就是沒有顯而易見的正確答案,或者沒有單一的正確答案的任務,則需要調動元認知。

元認知監控我們完成任務的思考過程:我現在使用的算法,是不是有效的算法?還有其他的算法嗎?換一種算法,結果會有什麼不同?

G同學現在肯定也調用了算法心智,比如肯定考慮過是否換一家公司這樣的問題。

我覺得他可能對元認知調用得不夠,今後可以多訓練一下自己的元認知。

怎麼訓練呢?其實,元認知跟我的三環學習模型中的對心智模式的反思(也就是第三環的學習)是基本重合的概念,可以試著用三環學習模型來訓練自己的元認知。

補充說一下,我這樣解釋斯坦諾維奇的反思心智,很可能是不符合他的原意的。在這一點上,我是在同化學習,而非順應學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