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課 負面情緒是學習信號¶

第116課

負面情緒是學習信號

負面情緒告訴我們：事情不太妙，需要改變它

X同學的分享是由一次失敗引起的。失敗總是會引起所謂的負面情緒。我這裡講講負面情緒跟學習的關係（我在這裡不區分情緒和情感）。

有的研究這樣總結：正面情緒對學習一般說來有積極影響；負面情緒對學習一般說來有消極影響。

還有的研究這樣總結：正面情緒對學習一般說來有積極影響；負面情緒對學習的影響更復雜一些。

其實，正面情緒也不一定對學習都是積極影響。情緒的一個特點就是引導人們的注意力，大多數時候都會把人們從正在做的事情上引開。如果你正在做或者需要做的事情是學習的話，正面情緒其實也會妨礙學習。

正面情緒也可能削弱學習動機。比如，你對自己完成任務的能力很有信心，對按時完成的估計很樂觀，你就會不願投入太多時間去學習。

有人把跟學習有關的情緒分為這樣四類：

·成就情緒：跟成功和失敗聯繫在一起的情緒，比如跟成功相聯繫的希望和驕傲、跟失敗相聯繫的痛苦與恥辱

·認知情緒：認知過程中產生的情緒，比如面對新問題時的驚訝和好奇、面對障礙產生的焦慮和沮喪、看見解決方案奏效而產生的喜悅

·主題情緒：學習內容所帶來的情緒，比如閱讀課上對故事主人公的同情，比如藝術課上一件藝術作品帶來的愉悅

·社會情緒：對學習活動中的他人產生的情緒，比如對老師的敬仰、對優秀同學的欽佩

我之前說，學習始於困惑。這個困惑，屬於認知情緒。

我覺得，這四大類情緒中的各種小情緒，也許除了少數例外，它們對學習的影響，都可以用一句我們熟悉的口訣來回答：看情況。

這裡我尤其想強調對負面情緒的利用。

即使學術界一致同意負面情緒在大多數情況下妨礙了學習，我們也不用太在意這個結果。

因為，這樣的研究是描述性的（descriptive），說的是人們正在怎麼做。

這個世界也許真的就是這樣的：人們面對負面情緒，會難以學習。

但是，我們不要管這個。人們正在怎麼做，和人們應該怎麼做，往往是兩回事。

我們要給自己一個處方性的（prescriptive）建議：負面情緒是我們的學習信號。

其實，這不是我靈機一動想出來的。我有進化論作為依據。

我看過的一部美劇中，有這樣一個故事：一個小女孩，沒有疼痛感，因此她在學校裡經常逞能，說自己有超能力，讓別人打她。她的確一點都不會痛。但後來醫生髮現，她身體內部都被打壞了。

痛苦感是我們生存所必需的感覺。痛苦感告訴我們：有東西正在傷害我們，我們需要馬上行動起來，改變現狀。

我剛才說的是肉體上的痛苦。情緒上的痛苦，起到的作用是類似的。

簡單地說，各種正面情緒告訴我們：事情進展順利，繼續這樣就好了。而各種負面情緒告訴我們：事情不太妙，需要改變現狀。

有研究說，無聊這種負面情緒對學習沒有正面影響。怎麼會呢？無聊就是告訴我們：現在學的這個東西不值得學，需要換個內容學習。這難道不是正面影響嗎？當然，如果“沉浸”在無聊中，不做絲毫改變，那無聊就沒有產生它應該產生的正面影響。

所以，如果說“轉變學習”是更高級的學習的話，那麼負面情緒對學習更有意義。

利用負面情緒來學習，我有以下建議。

第一，捕捉具體的負面情緒，明確學習方向。

不同的負面情緒，指向事情不太妙的不同的具體層面。搞清楚我們現在的負面情緒到底是哪一種，指向的問題是什麼。

第二，把負面情緒“正面化”。負面情緒既然有提醒我們改變的價值，那麼它其實可以是正面的，至少可以是中性的。

比如，告訴自己：“我不是焦慮，我是在用心思考如何避免出錯。”

負面情緒如果太強烈，我們很容易被其擊倒，或者沉溺其中，難以行動。

把負面情緒正面化，減少了被負面情緒擊倒的可能性，讓自己可以積極行動起來，去改變現狀。

我講的領導力十項修煉中，有一項是從失敗中學習，講了六種重新定義失敗的方法，起到的作用就是把失敗這件事正面化，把失敗帶來的負面情緒正面化。

把負面情緒正面化，還可以讓自己在解決問題的時候，更有創造性。

第三，應用三環學習模型反思。

負面情緒是提醒我們需要改變的信號。那麼，我們改變什麼？這時候，三環學習模型就很合用。

分別檢視自己的行動、目標和心智模式，問自己該如何改變。其中，心智模式的改變最重要。

回到X同學的失敗案例，之所以討論了半天沒有什麼成果，主要原因應該是他針對那個案例講了很多瑣碎的行動，但是缺乏對目標和心智模式的提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