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課 思而不學則殆¶
本章目录
第78課
思而不學則殆
在“想”之前，先要有足夠的“聽”
（第78～80課基於對JK同學的點評。）
有一天，我在公眾號文章裡分享了我讀到的一個老師的一段話，來自一篇新聞報道。這個老師說，教育的目的有兩個，一是成才，二是成人。他說他教的那些鄉村學生，儘管沒有考上名牌大學，但是都成人了，這讓他感到很欣慰。
我分享的時候加上了自己的一段評論：“教育的目的只有一個——成人。真正的教育只能是自我教育。我們用一輩子的時間，去學習如何成為一個人。”
JK同學這次分享的是他對我這段評論的感想。他說他想到了兩點，一是尼采談人的精神的三變，二是管理者的三大能力。
關於前者，他認為成才大致是在尼采所說的駱駝和獅子之間，成人則是在獅子和嬰兒之間。
關於後者，他認為成才偏重於技術能力和人際能力，成人偏重於概念能力。
他受到的主要啟發是：成才是技術能力加上人際能力，成人才能滿足人的最高需求——自我實現，所以自己既要注重培養成才需要的能力，更要繼續探索如何成人。
JK同學也是有明顯進步的一位同學。他這次把不同的模式放在一起，發現其聯繫，並且發現跟自己的聯繫，做到了模式化學習和切己學習，就是進步的體現。
對於這位有進步的同學，我還是要提高一些要求，指出一點欠缺。
關於成才和成人，我有沒有標準答案呢？當然沒有。
但是，我在這個問題上是有過一些思考的。比如，我的公眾號文章裡有題為《專業成才與精神成人》的文章，也引用過心理學家羅伯特·凱根的心智發展的四個階段的理論，在講學習力時也講到了關於“成人”的一些定義。
但是，JK同學在思考的時候，似乎沒有想起來這些內容。他想起來的內容，當然也是我談論過的。但是，還有很多重要的相關內容，他沒有想起來。所以，他的思考還不夠深入。
《論語》中有這樣兩句話：學而不思則罔，思而不學則殆。
這兩句話講的是學習別人的思想（學）和自己獨立思考（思）之間的關係。
前一句說，只學習其他人的思想，而自己不思考，就會“罔”。“罔”一般解釋為無所得，或者被欺騙。
後一句說，只是自己思考，而不參考別人的思想，不把自己的思考建立在其他人的思想之上，就會“殆”。“殆”一般解釋為危險，也可以解釋為迷惑。
JK同學存在的問題更適用於後一句，就是“思而不學”。因為他的思沒有很堅實的學的基礎，所以思也不深刻。
“思而不學則殆”，跟我之前說過的不要問自己沒有鑽研過的問題（參見第36課）也是相關的。
我再用四問學習法的語言，多說幾句學和思的關係。
四問學習法的“聽想變用”和出自《中庸》的“學問思辨行”是大致對應的。後者的“學”大致對應前者的“聽”，“思”大致對應“想”。而四問學習法的“想”強調的是想到模式。
所以，學而不思，就是指學習了很多碎片，但是沒有去思考碎片背後的模式。思而不學，則是指還沒有“聽”到足夠多的知識，就開始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。
四問學習法以“聽”開頭，“學問思辨行”以“學”開頭，古印度還有個“聞思修”以“聞”開頭，都在強調：“思”之前，要有足夠的“學”；“想”之前，要有足夠的“聽”。